雍也十六
子曰:「誰能出不由戶?何莫由斯道也?」
孔子說:「誰住室內出門不走門?又是誰立身於世,卻不走大道?」
看法與討論
孔子用比喻的方式來帶出重點,先是講走出門一定要從門而出,再帶出他奉行的禮、聖賢之道理,卻沒多少人走。他的學生大多覺得孔子的道太大、太難,也因此沒人願意走,顏回則緩頰只是沒人看懂,讓孔子聽著舒服,也許是一種自我感覺良好,也許是一種世人不太懂君子之道,因此做了再多的努力,也沒多少人堅持得下去。
子曰:「誰能出不由戶?何莫由斯道也?」
孔子說:「誰住室內出門不走門?又是誰立身於世,卻不走大道?」
孔子用比喻的方式來帶出重點,先是講走出門一定要從門而出,再帶出他奉行的禮、聖賢之道理,卻沒多少人走。他的學生大多覺得孔子的道太大、太難,也因此沒人願意走,顏回則緩頰只是沒人看懂,讓孔子聽著舒服,也許是一種自我感覺良好,也許是一種世人不太懂君子之道,因此做了再多的努力,也沒多少人堅持得下去。
子曰:「不有祝鮀之佞而有宋朝之美,難乎免於今之世矣!」
孔子說:「如果沒有祝鮀的口才,以及宋朝的美貌,難以立足於世!」
祝鮀是衛國大夫,「祝」是宗廟的官職。宋朝是宋國的公子朝,後來到衛國當大夫,被衛靈公夫人所喜愛。
子曰:「孟之反不伐,奔而殿。將入門,策其馬,曰:『非敢後也,馬不進也。』」
孔子說:「孟之反不誇耀自己的功績。軍隊打敗戰,撤退時主動殿後阻斷敵軍攻擊。回到魯國後,即將入城門時,鞭策自己的馬快點向前跑,並說『不是我勇於殿後,而是馬兒不肯向前跑啊!』」
孟之反,姓孟,名之側,字之反,魯國的大夫。魯哀公十一年時,齊國進犯魯國,魯國左師軍隊獲勝,右師戰敗,孟之反在其中,勇於居後阻斷敵軍繼續進攻。
子游為武城宰。子曰:「女得人焉爾乎?」曰:「有澹臺滅明者,行不由徑。非公事,未嘗至於偃之室也。」
子游在武城當首長。孔子說:「你有得到人才嗎?」子游說:「澹臺滅明這個人,走路不走小徑。如果沒有公事,不會隨意到我的私室來。」
子游,姓言名偃。澹臺滅明,字子羽,也是孔子學生。行不由徑這個成語,古時候周朝推行井田制度,並規定碰面不能走井字中的小徑,只能在外圍碰面,這個制度是為了不讓人養成抄捷徑的習慣,後來禮樂崩壞,大家也不太注意這件事情了,但是澹臺滅明還是遵守這樣的習慣。
子謂子夏曰:「女為君子儒,無為小人儒。」
孔子告訴子夏說:「你要成為才德兼備、治國平天下的儒者,而不要成為只為自己,心量小的儒者。」
過去讀書人都是讀這些聖賢書,但是又有多少人讀書是為了天下人?就僅僅是為了自身利益,想讓自己過好生活,其實只為自己也沒有錯,改變命運沒有錯,但是我們要進一步想,求學過程中我們受到很多人的幫助,老師的知識傳授,又或是人生引導,雖然我們身為學生其實覺得讀書苦,有些東西又不懂還要考試,但是正因為這樣我們才有機會明事理,一個教育的養成,這過程要有多少人的付出心血,如出版社編課本、鉛筆工廠製作鉛筆、老師的知識傳播...等,才有可能成就一個人?光是這樣,我們就要感恩、回饋社會,因為很可能社會角落裡,也有人需要我們的幫助。
冉求曰:「非不說子之道,力不足也。」子曰:「力不足者,中道而廢。今女畫。」
冉求說:「並非不喜歡老師教導的道理,而是力量不足呀!」孔子說:「力量不足的人,至少走到一半才力竭而放棄(停下)。今天你都還沒開始做就放棄,這是自我限制。」
冉求是孔子門生當中精通六藝的弟子,也因為多才多藝,使得他覺得要能夠再把某些德行做得很好、走出大道,是一件困難的事,因此說了這段話,孔子則是鼓勵他持續做,至少做到沒力了再說。春秋時代晏子曾與齊國大夫梁丘據説過:「我聽過這樣的話:『為者常成,行者常至。』」盡自己最大的努力,不斷前行就好。這也是為何古時候很多聖賢之所以為聖賢,因為他們比別人多走、多堅持了一點,如此便與常人不同了。
子曰:「賢哉回也!一簞食,一瓢飲,在陋巷。人不堪其憂,回也不改其樂。賢哉回也!」
孔子說:「顏回是個賢德之人!用餐只用一小竹筐飯,只喝一瓢清水,居住在簡陋的巷弄。這樣簡單貧苦生活,一般人可受不了,但是顏回卻不改他原有的快樂。他是一位賢者!」
顏回的這種知足常樂,我們可以推論達到一種境界,是一種對於外物達到幾乎無慾的境界,是一種知足、平常心的態度,甚至是不在乎,秉持內在道德,因此內心富足,我想這世界上應當有這樣的人,只是可能屈指可數。另外時常被拿來比較的還有孔子的另一位弟子--原思,他也是一個貧困代表,他認為貧困不是病,知道大道理而不執行才是病,他的貧困狀態,我們可以推測還沒有像顏回一樣已經不在乎了,而是一種刻意練習,內心仍然有點貧富的對立面,而他自己選擇守住這個極簡生活,是一種強烈的自覺,覺察自己狀態,自願練習平常心,何以見得?因為從子貢穿著華麗服裝去見子思,兩人對話可以看出,仍有一點對立面,他是自己願意站在某一端來淬煉自己的品德。
季氏使閔子騫為費宰。閔子騫曰:「善為我辭焉。如有復我者,則吾必在汶上矣。」
季氏想聘請閔子騫為費邑的長官。閔子騫說:「請妥善幫我婉拒這份工作。若是再為了此事來找我,我必定離開魯國,去往汶水北邊的齊國。」
這裡的季氏,不確定是季康子亦或是季桓子,因為孔子與其弟子都有在他們底下做事過,但我們也能推論可能是季康子,因為上一篇提及過,有時候中文語法在記載事情時,會將提過的人事物,以代名詞省略,但是我們也要有所保留,不能一概而論。
季康子問:「仲由可使從政也與?」子曰:「由也果,於從政乎何有?」曰:「賜也,可使從政也與?」曰:「賜也達,於從政乎何有?」曰:「求也,可使從政也與?」曰:「求也藝,於從政乎何有?」
季康子問:「仲由這個人可以從政嗎?」孔子說:「仲由他非常果斷,擔任從政大夫有什麼問題嗎?」季康子又問:「端木賜,可以從政嗎?」孔子說:「端木賜這個人,通達事理,從政有問題嗎?」季康子問:「冉求可以從政嗎?」孔子說:「冉求多才多藝(精通六藝),從正有問提嗎?」
這篇探討從政的人應該要有的能力,果斷、明事理、多元知識能力,我們可以反過來想,一個政治人物優柔寡斷會發生什麼事?錯失解決問題的契機,導致後續很多事情一發不可收拾,我們可以觀察當今政治事件,是不是有些事情因為延宕沒有處理,導致後續越來越大的洞、誤會、人民受苦。一個政治人物不明事理會發生什麼事?黑的說成白的,白的說成黑的,社會影響力太大的人,會煽動一群民眾也跟著以為不對的事情就是對的,這是很令人遺憾的事情。一個政治人物萬一沒有多元知識能力,這大概會有的問題就是,沒有辦法用多個角度來觀看大局,很容易用狹隘的心思處理事情,很容易顧此失彼,導致你覺得這是善良的政策,但是卻傷害更多人、造成人民更多不便。
孔子說:「顏回這個人,可以做到內心三個月不會離開仁的行為舉止,其他弟子大概十天到一個月而已。」
這很不容易,要能夠時時刻刻保持仁慈、四維八德這些品行,很難!比方說我們隨便別人說幾句話,就很容易出惡口了,面對弱小的人有時候會因為我們的自以為是,就欺負、不讓;為了得到某些利益,忘記遵循規則執行、培養實力,去做出貶低他人的事情,又或是面對遇到困難的人落井下石,這些都是很要不得的事情,但是我們日常生活當中又時常會沒有警覺而做了不自知。
子謂仲弓曰:「犂牛之子騂且角,雖欲勿用,山川其舍諸?」
孔子告訴仲弓說:「犁田的牛所生之小牛,體色純赤,雙角堅實,端正。雖然不想用來祭祀,但是山川諸神會捨棄牠嗎?」
這裡孔子不是真的指一定要用小牛去祭祀神,而是暗指高手在民間,當我們為上層職位的時候,要用人唯才,不能只在王公貴族當中任用。
原思為之宰,與之粟九百,辭。子曰:「毋!以與爾鄰里鄉黨乎!」
原思為孔子的家宰,孔子給他俸祿穀物九百斗,原思向孔子辭謝。孔子說:「你就拿著!如果自己用不到的,再與鄰居鄉里分享。」
原思是原憲,也就是子思,家宰其實放在現代可以視為管家或是總經理一職。孔子給與原思穀物,這是應當的,因為老闆聘請別人工作,不管這人認識不認識,交情如何,都應當給。而子思辭謝,是因為他習慣了「貧」的生活,而孔子要他接受,如果說多餘的就分享出去。